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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29

    卡瑞尔的万灵公式

    卡瑞尔的万灵公式
         1、问你自己,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况是什么?
         2、接受这个最坏的消息
         3、镇定地想办法改善最坏的情况
    June 27

    怀疑人生

    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想明白了就会永远潇洒的活,最近才发现很多事情都没想明白,有种被命运裹挟着往前走的感觉。
    6月21日的早晨,济南火车站,没有买到车票的我站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彷徨失措。一种巨大的失败感笼罩全身。我深深怀疑,此刻,站在站前广场的我与十年之前有何不同?十年辛苦,日日奔波,到底是为了什么?
    青春不在,华发早生,多的更是无奈。
    车站和旅程徒增了自己的漂泊感,我想要想明白很多却不能够,只有过去的一幕幕展现脑中。
    那个时候的我开始相信宿命。
    June 25

    科研污染——一个必须正视的问题

    最近,太湖蓝藻爆发、厦门PX事件等问题的接踵而来,让中国的公共环保问题越来越引起公众的重视。

    笔者作为在校的学生,谈谈在科研领域发生的一些环保问题。

    只要读过高中的人都知道,化学及生物学试验中产生的酸和碱的废液必须分开处理,一般是倒入实验室准备的特定废液缸中。依笔者所见,目前很多科研院所及高校的实验室里都没有专门的废液缸了。很多大学外表修的很漂亮,几十层高的大楼,实验室装修的像宾馆,可是这一点专门的设施却没有。无奈之下,学生做试验只能将各种废液直接倒入下水道冲走。另外,有些地方实验室里是有专门的废液收集缸的,可是,不知道这些废液收集之后是如何处理的。

    某国内最好大学的生命学院,分子生物学是其研究的强项。众所周知分子生物学试验中用到很多剧毒的化学药品,比如溴化乙锭的等都是强烈的致癌物。可是该学校对在试验过程中沾染了这些剧毒物质的物品如手套、移液枪头、离心管等都没有专门的处理措施。这些剧毒物被丢到普通的垃圾桶里,那些拾荒者就徒手去翻检垃圾桶里的垃圾。另外,一些塑料制品都被捡回重复利用了,做成了我们的拖鞋等低等塑料制品。这样的高校还有很多。这些大学里的校长、院长、教授很多都是国外留学回来,应该对国外对这些试验垃圾的处理很清楚的,就是专门回收,专门销毁(主要是通过烧毁的方法处理)。可是因为他们是不必去捡垃圾的,他们是不必穿便宜的拖鞋的,他们也不想给自己找一份麻烦,因此他们在这项工作面前选择了不作为。

    另外,随着大学里研究生的持续扩招,一个教授带十几、二十几个研究生的情况非常普遍。有些研究生本来本科的基础就不是太好,读研究生之后又没有严格的试验指导,在试验当中经常出现随意的违规操作,因此经常接触到有毒的化学药品。对此,那些博导教授们难道不知道吗?但是,他们不关心,因为他们只要他们的学生出成果、出文章,他们不过是便宜的打工仔,他们的健康不是老师应该操心的事情。

     

     

    不堪

    这世界,你了解的越透,它就显得越荒谬。

    某年某月,到中山某镇上去拜访客户,临近中午,客户开车载我们到乡村间的饭店里吃饭。路边都是密密的蕉林,蕉林的里面尽是养虾或者养鱼的池塘。车行了好久,才到我们吃饭的地方,只是很小的饭店,南方路边常见的砖瓦与竹木相结合搭建起来的平房。把车停好,我们走进去的时候,突然呼啦围上来一群女孩子。大概十几二十个的样子。他们并不说话,只是冲着客人笑,想拉人的袖子,并有种期待的神情。陪我们的客户只说了句:“今天不要人陪酒”,他们就默默的散在饭店的墙角间。我很奇怪,这样的乡村小饭店怎么会有这么多女孩子,走过的时候,我细细的看,年纪都不大,大部分化浓浓的状,穿暴露的衣服。等我们进了房间,客户才跟我们介绍:“都是陪酒的女孩子。被人或骗或强拉了来,在这里专门给人陪酒。陪一桌收30块钱。”我们有点舒了一口气,仿佛明白了这些女孩子并不是在这里做妓女。

    但是客户那句“被人或骗或强拉了来”还是让我心里深深地感到不妥。我对于他们的生活有很多想象,但是我都没有细细的往下想。

    饭是匆匆的吃完,我们继续赶路。这次偶然的经历也没在我的生活里留下太多的印象。

    最近,关于山西黑砖窑的事儿被媒体披露,连篇累牍地报道。

    我却突然想起这一幕。我居然不知道,在我的记忆中的这一幕,是真实发生过,还是我如今的虚构?

    我真的不知道。

    这个问题折磨了我好些天。随着形势一片大好,黑窑主被抓,被奴役的民工得到遣返和医治,以及陆续得到一千元的慰问金,等等,我愈发被这个问题折磨着。

    我不知道,客户当年是否真的跟我说过这些话。

    我不知道,我当年是否真的有过一丝不安。

    我只知道,到如今我心中依然有一种愤懑,我知道那些女孩子并不是在做妓女,但是他们一样是在卖身,是在被人强迫着劳动。

    但是,接下来呢?我大概也真的不会去管。

    那些饭店的老板,就是我客户的乡亲。得罪人家,有什么好处?我想不出好处,只能想到害处。

    那些陪酒的女孩子,与我无关呀。我不认识他们,不会想到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父母,有兄弟姐妹,有牵挂他们的人,有到处寻找他们的人,但这些人,我都不认识,就像不存在一样。

     

    (注:斜体字部分抄袭张立宪《不堪》。)

    June 12

    游记

    28日,正是春末夏初的时节,地里的麦子还没有收割,太阳下耀人的眼。进入泗洪,杨树就多了起来,昂然的绿色排列在路的两边,树下也长着小麦,杂错在树荫里。间或有小河沿着公路向前,转眼又蜿蜒而去。

    傍晚赶到湖边的村子里,找到朋友,未聊几句便拉着去吃饭。蟹子刚刚蜕了第三次壳,长势很好,却不是吃的时候。河沟里的龙虾却正在肥时,满满的端上来两盆,加足了兹然、辣椒,味道就是一个鲜、辣、爽。酒斟上了,我知道这是个不醉不归的夜晚。

    第二日,徐州。我正以为这里的饮食跟山东一样的当儿,几个大锅端了上来。一锅辣子炖鸡、一锅辣子肥肠、一锅辣子排骨、一锅辣辣的白菜粉条。好一桌辣辣的地锅大餐,据说这是到当地钓鱼的游客发明的吃法。野地里生起火来,把带的吃食跟辣子炖在一起,满满的一锅,锅上面捏几个面片儿,菜熟的时候,面片儿也香喷喷的可以吃了。最好的是这锅上的面片儿,劲道、有嚼头,蘸了菜汤吃下去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又找到了吃饭的感觉。要不是皮带已经放到最大一个扣,我相信自己还会吃下去,只是第一次知道徐州是吃辣的,把舌头折磨的够呛。

    第三日返回头,白马湖边野馆子里午饭。湖里莲藕的茎儿,清炒了来下酒,脆、鲜。此外,第一次尝了湖里的特产刺鳅,小小的,皮上有不算坚硬的刺,与别处的泥鳅不同。

    June 04

    纪念刘和珍君

    鲁迅

      一

      中华民国十五年三月二十五日,就是国立北京女子师范大学为十八日在段祺瑞执政府前遇害的刘和珍杨德群两君开追悼会的那一天,我独在礼堂外徘徊,遇见程君,前来问我道,“先生可曾为刘和珍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她就正告我,“先生还是写一点罢;刘和珍生前就很爱看先生的文章。”
      这是我知道的,凡我所编辑的期刊,大概是因为往往有始无终之故罢,销行一向就甚为寥落,然而在这样的生活艰难中,毅然预定了《莽原》全年的就有她。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死者毫不相干,但在生者,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在天之灵”,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 ——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
      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四十多个青年的血,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艰于呼吸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此后几个所谓学者文人的阴险的论调,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二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三月十八日也已有两星期,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罢,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三

      在四十余被害的青年之中,刘和珍君是我的学生。学生云者,我向来这样想,这样说,现在却觉得有些踌躇了,我应该对她奉献我的悲哀与尊敬。她不是“苟活到现在的我”的学生,是为了中国而死的中国的青年。
      她的姓名第一次为我所见,是在去年夏初杨荫榆女士做女子师范大学校长,开除校中六个学生自治会职员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就是她;但是我不认识。直到后来,也许已经是刘百昭率领男女武将,强拖出校之后了,才有人指着一个学生告诉我,说:这就是刘和珍。其时我才能将姓名和实体联合起来,心中却暗自诧异。我平素想,能够不为势利所屈,反抗一广有羽翼的校长的学生,无论如何,总该是有些桀骜锋利的,但她却常常微笑着,态度很温和。待到偏安于宗帽胡同,赁屋授课之后,她才始来听我的讲义,于是见面的回数就较多了,也还是始终微笑着,态度很温和。待到学校恢复旧观,往日的教职员以为责任已尽,准备陆续引退的时候,我才见她虑及母校前途,黯然至于泣下。此后似乎就不相见。总之,在我的记忆上,那一次就是永别了。

      四

      我在十八日早晨,才知道上午有群众向执政府请愿的事;下午便得到噩耗,说卫队居然开枪,死伤至数百人,而刘和珍君即在遇害者之列。但我对于这些传说,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有残到这地步。况且始终微笑着的和蔼的刘和珍君,更何至于无端在府门前喋血呢?
      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她自己的尸骸。还有一具,是杨德群君的。而且又证明着这不但是杀害,简直是虐杀,因为身体上还有棍棒的伤痕。
      但段政府就有令,说她们是“暴徒”!
      但接着就有流言,说她们是受人利用的。
      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五

      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我没有亲见;听说,她,刘和珍君,那时是欣然前往的。自然,请愿而已,稍有人心者,谁也不会料到有这样的罗网。但竟在执政府前中弹了,从背部入,斜穿心肺,已是致命的创伤,只是没有便死。同去的张静淑君想扶起她,中了四弹,其一是手枪,立仆;同去的杨德群君又想去扶起她,也被击,弹从左肩入,穿胸偏右出,也立仆。但她还能坐起来,一个兵在她头部及胸部猛击两棍,于是死掉了。
      始终微笑的和蔼的刘和珍君确是死掉了,这是真的,有她自己的尸骸为证;沉勇而友爱的杨德群君也死掉了,有她自己的尸骸为证;只有一样沉勇而友爱的张静淑君还在医院里呻吟。当三个女子从容地转辗于文明人所发明的枪弹的攒射中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个惊心动魄的伟大呵!中国军人的屠戮妇婴的伟绩,八国联军的惩创学生的武功,不幸全被这几缕血痕抹杀了。
      但是中外的杀人者却居然昂起头来,不知道个个脸上有着血污……。

      六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有限的几个生命,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流言”的种子。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过是徒手的请愿。人类的血战前行的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大量的木材,结果却只是一小块,但请愿是不在其中的,更何况是徒手。
      然而既然有了血痕了,当然不觉要扩大。至少,也当浸渍了亲族;师友,爱人的心,纵使时光流驶,洗成绯红,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微笑的和蔼的旧影。陶潜说过,“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倘能如此,这也就够了。

      七

      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当局者竟会这样地凶残,一是流言家竟至如此之下劣,一是中国的女性临难竟能如是之从容。
      我目睹中国女子的办事,是始于去年的,虽然是少数,但看那干练坚决,百折不回的气概,曾经屡次为之感叹。至于这一回在弹雨中互相救助,虽殒身不恤的事实,则更足为中国女子的勇毅,虽遭阴谋秘计,压抑至数千年,而终于没有消亡的明证了。倘要寻求这一次死伤者对于将来的意义,意义就在此罢。
      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将更奋然而前行。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记念刘和珍君!